把练兵场摆在“敌人”面前

2019-01-23 10:48

 我们常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如今,一篇题为《50+38=88》的网文,让人们见识了我军“冬与夏”交织、“冰与火”共舞的壮观练兵场景。

大兴安岭地区低温已至零下50摄氏度,一不小心可能“冻成棍”,而远在非洲的维和官兵却在38摄氏度的高温中“蒸桑拿”……88摄氏度的温差,淬炼着部队适应恶劣天候的能力,砥砺了官兵勇于挑战极限的血性。

“大抓复杂环境下训练,大抓极限条件下训练。”统帅一声令,三军风雷动。新年伊始,从机关到基层,从将军到士兵,或行进在崇山峻岭中,或战斗在林海雪原间,或锻造在火热熔炉里,迎风雪、斗严寒、战酷暑,一场场兵与冰的较量、兵与火的比拼轮番上演。

恩格斯说过,真正的练兵场是在敌人面前。这个“敌人”,不仅指“武装到牙齿”的对手,也指变化无常的天候、生疏险恶的地形。这个“敌人”虽是客观存在,却喜怒无常,让人琢磨不定,极难对付。很多时候,打败你的可能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恶劣的天候;不是锋锐坚甲,而是险山恶水。

朝鲜战场上最酷烈的长津湖之战,被称为“中美都不愿提及的血战”。亲历这场战役的迟浩田说:“已经过去60多年了,却至今让我刻骨铭心。”

这场战役之所以双方都“不愿提及”,不只是因为这是一场“王牌对王牌”的巅峰对决,更是因为两军都要面对一个共同的“天敌”——50年不遇的零下40摄氏度的极寒天气。

冷到什么程度?据志愿军老战士刘伯清回忆:“一些战士的耳朵被冻得硬邦邦的,一碰整个就掉了,一点都没的知觉喽!”很多战士不是被子弹击中,而是被冰雪击倒。

更为惨烈的是,死鹰岭高地上的125名志愿军官兵,身着单衣长时间坚守阵地,牺牲时个个手握钢枪、紧攥手榴弹,保持着随时准备一跃而起的战斗姿态,成为一尊尊巍然屹立的冰雕。

“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面对这一尊尊“冰雕”,我们必须为英雄们的血性胆魄脱帽致敬,也更应该反思如何提高“走、打、吃、住、藏、管”等战场适应能力,绝不能让“冰雕”再现未来战场。

克劳塞维茨说:“人们不能像挑选货物那样随意选择战区。”既然战争不会让我们选择对手,战场也不会让我们选择天气和环境,那么,我们可以选择走近“战区”。哪里有“敌人”,就在哪里摆开练兵场,真抓实备、真打实练;有什么样的“敌人”,就磨砺什么样的“利刃”,练硬打铁的骨架,练强亮剑的本领。

一支利剑的铸就,必须经历反复淬炼,经一次火增一分韧性,过一次水添一分强度。一支军队的蜕变,也要经过“寒风裂征衣”的磨练、“血雨浸战袍”的砥砺。美军每年都要组织部队到距离北极圈仅数百公里的阿拉斯加寒带训练中心和靠近赤道的沙尔曼堡热带训练中心,进行数月的耐高温严寒训练,希望利用“冰火两重天”的洗礼,造就一支强大的军队。

“未有平日不能忍饥耐寒,而临敌忽能忍饥耐寒者。”忍耐力不会天然生成,战斗力不会一蹴而就。如果平时不加强针对性训练,战场上就会增加一个天然的对手。不能战胜这个“敌人”,生存就会成为问题,更谈不上打胜仗了。曾称雄一时的拿破仑军队,兵败俄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极寒气候。抗战时中国远征军之所以付出惨重代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难以适应缅北“野人山”的恶劣环境。

可喜的是,我军现在春有大练兵、夏有大海训、秋有大演习、冬有大拉练,官兵适应复杂环境的能力不断提升。同时,各种防寒降暑特种被服装备不断列装部队,极大地提高了实战化训练效果。但也应看到,个别部队把野外训练当成“走一圈”,偷工减料、偷奸耍滑,存在着“走过场”的现象。一些官兵水土不服,在“家门口”练得有板有眼,到了陌生地域就乱了阵脚。如此这般,上了战场不打自垮。

“军队平时环境离战场越近越能打仗。”试验表明,同样的危险刺激重复几次,可使人大大减弱畏惧心理。天然的复杂环境、极限条件难得易失,只有利用好这天然的练兵场,挺进复杂环境训,开进陌生地域练,把战场设真、对手设强、情况设险、困难设足,让参训者“走”得不顺、“吃”得不香、“住”得不安、“攻”而不下。“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方能遇险不慌、遇惊不乱、遇难不惧,危中求存、难中求生、险中求胜。(李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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